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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岭,怎能忘?(九)

时间:2009-04-11 18:25 来源:未知 作者:吾园 阅读:
 
  “来五条岭的人真多”
 
  双休日的亭湖区步凤镇德喜桥头,步湖路上一个原本沉寂的转弯处,这两天忽然热闹起来,送客的摩托车、机动三轮生意特别好。庆元村一带的小饭店也嫌店面小,来吃午饭的大多是盐城来的“稀客”。
 
  “来五条岭的人真多。”庆元村村民祁琴对记者说,“好多年没有这么多人来扫墓了。”
 
  前天下午,一批年轻人来到这里,祭扫60多年前英勇牺牲的英雄们。他们是盐城师范学院的50多名师生。
 
  在墓地现场,同学们怀着景仰的心情,聆听村支书讲述英烈史事,还在老师的带领下,面对长眠于此的先烈们,重温入团、入党誓词,并且自发清扫墓地周围的环境。
 
  “这样的活动对大学生来说是挺难得的。扫墓以前多半是中小学集体组织的事,随着年龄的增加,机会越来越少。”不少在场的大学生都有这样的感触。唐燕同学告诉记者:“上周在《盐城晚报》看到了清明特刊里对五条岭的介绍,当时我就充满了好奇,没想到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竟然深埋了这么多如此年轻的生命。在悲伤之余,我和周围的同学也有深思。今天能亲眼目睹一下五条岭,确实挺震撼的。”
 
  校园广播电台的钟国新不仅自己对这样的活动颇为向往,还发动周围的同学前来。“战争年代越来越远,这次能有机会亲身到五条岭现场祭扫先烈,觉得特别有意义。来这里主要是一种精神的汲取,如果没有传承,很多精神上的东西就淡化了,那很可怕。” 
 
  “从看到《盐城晚报》关于五条岭的第一篇报道,我们就产生了带领同学前去祭扫的想法。对历史的无知无觉最容易导致大学生精神信仰的缺失,精神的东西是潜在的,是一种浸润。努力让学生们从骨子里去传承铁军精神,与我们的校园文化也是一脉相承的。”在扫墓活动现场,学院团委书记李健明这样对记者说。
 
  三个烧饼和一团棉花
 
  “我很多年没有这样感动了,读到你们的报道,我眼泪都淌下来了,现在也不能平静。”昨天午后,开发区正丰村的退休教师唐福林老人打来电话:“当年我家里就住过兵。”
 
  虽然时隔60年,但老教师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住的是后勤兵:“有一位营教导员,两个警卫员,一个叫吉兆友,一个叫王立中,在我家为前线部队做饭,每天早上出、下午归。”
 
  唐老师姐弟3个,当时还小。“当兵的每次从(伍佑镇)构港村前方回来,都要带3个烧饼给我们,一人一个。当时老百姓家很穷,又是冰天雪地,很难吃到烧饼,60年了,我至今还记得烧饼的香味。”老人说,看到本报的报道,才知道前线部队有的3天3夜没吃上一口饭,“共产党的部队什么时候心里都装着老百姓,一点不假。”
 
  因为感恩于解放军(当时有的还穿着新四军军服)的照顾,唐福林解放后当了中学教师后,每到清明,他总要带上学生前往五条岭祭拜一番,“人要是忘本,还是人么?”
 
  数年前,他偶然从地摊上发现一本旧书《革命烽火炼劲旅》,系曾参加盐南阻击战的华野11纵31旅(后29军85师)战史,当即掏钱买了下来。昨天傍晚,老人在路边等了近两个小时,将书交到记者手中,“上面有31旅在这场战斗中牺牲的排以上干部的名单,我算了几遍,一共38名,许多人被埋在了五条岭。”老人叮嘱记者:“你们一定要把名单公布出来,他们的血都流进了盐城的土地。”
 
  在这本战史中,“一团棉花”的故事特别感人。
 
  在盐南阻击战的大团之战中,第92团2连的沙飞龙和郁振祥负了伤,盐城民工抬着他们在泥泞的田埂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方医院走去。夜晚风雨夹雪,冷得出奇,躺在担架上的两人由于在出击途中扑了几条河,身上早已湿透,加上肚内饥饿,冻得直发抖。见此情景,一位民工立即招呼前面的同伴停下,将自己身上的棉袄袖口还没淋湿的棉花,一团一团地抽出来,塞到伤员的手心里,深情地说:“同志啊,手心里握一把棉花,也会暖和一些。”此情此景,令两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伤员热泪长流。
 
  许多年过去了,编战史的11纵老战士记忆犹新,感动如昔,“这哪里是一团团棉花呀,分明是人民群众疼爱子弟兵的一颗颗灼热的心啊!”
 
  一枚印章记“百烈”
 
  前天傍晚,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本报寻找五条岭无名烈士的网友“东进盐城1941”来到本报,他是盐都区的公务员刘荣春,一位执著于研究新四军与盐城历史、真诚帮助老战士的热心人,他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60年前那场4天4夜的恶战中,我军牺牲2000多人。“除此之外,盐阜解放区有几百位民工支前,有很多民兵参战。”刘荣春带来了一本20年前编写的《盐城英烈》(内部发行),里面记载的约40位盐城县籍的盐南阻击战牺牲者中,就有7位本地民工。
 
  五条岭究竟掩埋了多少先烈,已不得而知。有读者疑惑,五条岭地方虽大,但2000多先烈都在这里吗?除此之外,有没有英烈被匆匆葬于别处?
 
  据正在盐城工学院家里休养的原盐东县部队伍佑中队二排机枪手宋强老人讲,部队北撤后,一些伤员因救治无效而牺牲,掩埋在今日亭湖、射阳、大丰等地。便仓、黄巷战场牺牲的烈士最多,基本葬在了五条岭,此外,在串场河西还有几处安葬地,在仁智村境内也安葬了十多位烈士。
 
  《盐城英烈》中记录了一个“百烈墓”,在今亭湖青墩境内,有近200位烈士掩埋在此,其中有1947年12月下旬盐南阻击战中负伤、转移至盘湾后牺牲的10多位烈士。
 
  26年前,“百烈墓”迁葬时,从坟墓中捡到一枚刻有“张文才”字样的印章,他便是这近200人中的一位烈士的姓名。“可惜,其余烈士的姓名、籍贯都无从查考!”
 
  当年牺牲的我军职务最高的军官之一张兆,也未葬在五条岭。他是河北竹山县人,时任11纵32旅96团参谋长,1947年12月29日在引水沟被敌人子弹击中腹部,“肠子流出体外,刹那间,鲜血如注。”次日凌晨牺牲,时年30岁,安息于今盐都区尚庄镇。
 

(责任编辑:吾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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