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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寿义以及我们的文学

时间:2013-05-09 09:34来源:未知 作者:吾园 点击:
我与先生只谋面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偶然的。那天早上,报社无事,老江就打电话给我说带我去一个地方。那日薄雾,空气里包含着嘈杂和慌乱,城市就是这个样子的。车子过了市中心后,我有些疑惑地问他到底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他说得有些神秘。 车到的地方

 

 
我与先生只谋面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偶然的。那天早上,报社无事,老江就打电话给我说带我去一个地方。那日薄雾,空气里包含着嘈杂和慌乱,城市就是这个样子的。车子过了市中心后,我有些疑惑地问他到底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他说得有些神秘。
 
车到的地方是北郊的一个磷肥厂的家属区。这是个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厂,家属区的房屋已经显得很破旧。老江说,这里就是顾吾书社。
 
我并不知道他说的这个书社,但是一阵古旧的气息迎面扑来。周克玉将军的两个字正好概括了我领略到的这个氛围:书香。大概不道20个平方的的屋内四壁书架上堆满了书记报刊。可以看出,他们经理过沧桑的岁月。
 
这就是顾寿义先生,老江介绍。我们拘谨地握手,他个子不高,瘦弱的脸庞上引人注目的是眉宇间的精气身。说实话,我还不知道书社是个什么概念,坐在屋里感觉的到唐突不安,就听他和老江谈论着什么事情,我只盯着两边架上的那些旧书看。我开始猜想这是处租书的地方,没有想到在这么偏远的郊区还有人做这个生意。都是些旧书报,没有书店里那些装帧豪华的名著或者什么经典。
 
墙上的那些字画倒是还有些来头的:魏巍,茅盾,贺敬之。
 
老江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是个忙人。
 
屋子里就剩下陈旧的空气和我们两个陌生人。一时间我觉得有很多事情要问他。但是又不止到怎么问。我知道我被这满屋的书香震慑了。
 
我们为什么要读书呢。我说,我出的书都卖不出去。
 
那你心中就充满的利益。他冷冷地说。
 
是罢。可是我们能没有利用么。我有些不解。
 
呵呵。年轻人,你错了,他笑着说,你看看这屋子的书。
 
我无语。
 
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纯粹的东西那就是我们本身不愿意相信纯粹的存在。他说得显得有点激动,我们活着还是要追求一些东西的。
 
是的,这个我懂。其实我不懂,他开始介绍起他的这个书店来:
 
25年前的一个夏天,也就是1980年的,他和几个年轻人在磷肥厂的家属区里商量办个书社。一群工人凭着热情,他说,只要有热情,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盐城地形如瓢,所以又叫瓢城,这个书社就叫“瓢蕾书社”。一个工农书社就在这个贫困的城市里的某一处,一团火苗升腾起来。矛盾先生说,书社应该顾求众需,吾将上下而求索。因此,顾吾书社就办了起来。
 
他拿出许多名人字画、书信放在握的面前。有些信他象是会背诵了一样似的念给我听。
 
那日我回来,和朋友说起这个人,他们好象无动于衷。我念叨到,真是纯粹。
 
乖乖,纯粹。他们不屑一顾。
 
 
 
又一次见到顾先生是在作家协会的一个读书班上。其时我是受邀忝列其中的。那时当地有些名气的人物都上来说写不咸不淡的话。我们在下面各自开小会,大家互不干扰。适当的饿时候一起鼓掌,真整个活动基本上就是为了会后的免费的午餐。我在会议间隙,许多认识的和不认识都在交流签名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先生拎着一个布袋出现在会场里。他给每个人发了一份五本的《吾园》杂志和他自己的名片。
 
随后会议又开始。仍然上面开大会,下面开小会。
 
他真不该来这个地方。或者说,这个地方不适合他。
 
我觉得这个社会中叫文人的这种动物变得油头粉面,油嘴滑舌(或者文人从来如此,我不知道吧),但是就我这个自称是文学青年的人觉得这种感觉尤其令人难受。有些人是顶着乌纱随便让秘书弄几个字签上名字叫文学,有些人是丈着自己有钱,也附庸风雅弄几篇文章来数风流人物,更有那些不官不商的人半死不活吟风弄月自感才赢天下的酸溜溜地弄些不关痛痒的东西来混饭吃的。
 
以他们的支撑和执著实在是不应该来这种拍拍手,聊聊天的地方。他们得胜货大概没有这些逢场作戏、争名夺里的事情的。他们为什么要拎着个布袋来这种高雅的地方,他只是个工人,只是个一个月拿六百块钱的磷肥厂看大门的。他们几个人像乞丐似的拉赞助,自己拿钱出来订报纸杂志就是维持26年热情和心中对纯粹生活的理解。我不相信,我们会理解这群工人和这个工农书社。
 
读书眼来是每一个人的梦想。
 
后来我离开了盐城。顾先生又将书社的社刊《吾园》杂志寄到乡下与我。其时我已经早就离开了城市,在乡下生活得安静得平常,整日教书、读书。每看那薄薄的小册子竟能在全国生殖跨洋越海,我想也不难理解的就是包含在他们生命中的信仰。
 
读书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其高尚的事情。看看那些人虽然有些拙朴的文字,它们没有某些诗人的狂热诗情,没有某些大家的气象万千,也没有什么大文化、大理念。他们读书读报,谈点滴感受,却能孜孜不倦。
 
早上,殷老拿了几张纸来给我看。我不解。
 
他说,这是“菱川诗草”,是我们菱川诗社出的,我看你平时喜欢文学,拿来给你看。
 
我忙接过来。这真只是几张纸。普通得没有任何特别。我说,不谈爱好,胡乱弄弄。我当时说这句话绝对不是为了谦虚,而是一瞬间觉得“文学”这两个字有点别扭,用那句话说就是不能承受其重。这好象对我成了一件羞耻的事情,在公共场合不能随便提及的事情。上大学的时候,时常拿些诗歌文字来在案头翻看,一个兄弟总是用极其怪异的口气说:“乖乖,文学?!纯粹!”。其实大多时候我自己也在怀疑自己做的这件事情,能有什么意思,只有梦想没有光荣。所以有外人介绍我热爱文学我就极不自在。
 
这像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十年前我就听我的老师说,诗人是疯子,小说家是骗子,剧作家是妓女,叫作家的人俯仰皆是——你倘若是在人多的地方扔一个石头,那么砸中的必定是一个叫“作家”的人。所以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光荣的。所以现在写作者中许多人换了一个有点隐秘意味的名字:自由撰稿人。因为有许多人认为作家就是一群“作假”的人,这有背于我们对文字的敬意和膜拜,所以干脆就说自己是写字的人,好比建筑师叫自己瓦匠一样,这并不在实质上影响劳动,反而显得坦白与从容。纵使是个蹩脚的写字者,总不会因为有了个作家的外号而让人觉得败絮其中。
 
然而,眼下的情况是,就连说自己写字都让人心虚。我们看来意气风发,其实还是心虚,没有勇气。李白能够“会须一饮三百杯”,我们不敢。所以他能醉酒诗百篇,而我们不能,因为我们不敢。他们真的爱文字,我们不敢爱。我常想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有什么资格举笔写字。用东北人的话说,我们是彻底的“松人”。舞文弄墨是我们作秀的手段而已,你看看那些堂皇的书店里的那华美的灯光下装帧一流的书,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什么货色。色情,情色,女人,男人,同性恋。这些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情,但是思考的主体和对象都不由自主地从人的上半身滑到下半身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和脸面对着堂堂正正的方块字说自己在搞文学?这是一件可笑的事情。而且是我们在做最可怜的自嘲。
 
更让我自惭形秽的是我面对殷老给我的一首首滚烫的诗。这个诗社是彻底的民间诗社,三两个月出一次刊物,所谓刊物也就是我面前的这几张8K的纸上打印的诗文,不讲究格式和装帧,但是天南海北,名家凡人,老少咸集。已经出了94期,这一期有纪念抗战胜利60周年的专题。
 
我不知所言,只录一首,以表达我的敬意和惶恐:
 
咏姑苏寒山寺(盐城 王游恩)
 
姑苏寒山含烟柳 , 钟声依旧漾云天。
 
枫桥夜泊风光在  ,张继诗名千古传。
 
 
 
现在,我明白,文化有他们就会长久不衰。功名、利益一切在于他们实在是次要的。下午我还打电话给他,他乐观得很说,心得一期《吾园》要出刊了,大概需要五千块钱。我也不为他们担忧了,因为衙门一群人的执著就已经够了。末了,我想我们应该记住这些名字:
 
顾寿义。童文祥。柏登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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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组:文学净土 盂城博友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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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顾寿义以及我们的文学
[ 2007-3-30 13:24:00 | By: a7168956 ]
 
我们的文学同样需要一批人来坚守着,在这个浮躁的社会,生活与本真,诚善与伪恶,唯有文字来引领来启迪!清明我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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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顾寿义以及我们的文学
[ 2007-3-30 12:57:00 | By: a3528445 ]
 
就连说自己写字都让人心虚。
这句话真是说到点子上了.最起码我是不敢说我能写两个字.
不小心说出来,那真是让人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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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顾寿义以及我们的文学
[ 2007-3-30 11:18:00 | By: zhxlm ]
 
纯粹的人做纯粹的事,于别人是怪异,于自己是一种幸福。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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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顾寿义以及我们的文学
[ 2007-3-30 9:57:00 | By: wongry ]
 
周先生交游甚广,人生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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