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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作弊

作者:吾园 来源:未知 时间:2013-05-09 阅读: 字体: 在线投稿

 

    过去,笔者一直以为,在封建社会,不管是乡试、会试、还是殿试等,都是极其严格的。鉴于自己的孤陋寡闻,似乎尚未见到有关考场作弊的正式记载。记得有书中说过,清代一俞姓的主考官,因为无意中泄露了作文试题,而被皇帝处以腰斩的酷刑。因此可见,想在考试作弊,看来是不敢想象的,也是不可能的。

但也并非完全如此,中国封建社会数千年,仅国家举办的科举考试至少有数百次,参加考试的读书人也不知道多少,叫想作弊的一个也没有,看来也是不大可能的。不久前,我竟无意中看到一本古人写的叫做《默记》的书,里面倒是有一个宋代欧阳修在考场中帮助他人作弊的详细记载。

    作者是这样写的:欧阳修去省城参加会考。在考试时,和他邻座的考生李某突然生病,无法答卷,便趴在桌上昏然睡去。时到中午,欧阳修把他摇醒,劝他坚持考试,不要错过机会。并热心指点他文章怎么写,还把自己的答卷放在李某面前,给他作参考。到了傍晚,李某终于顺利完成答卷,而文章中有一半的内容是抄录欧阳修的。发榜时,欧阳修得了第一名,李某也名列前茅,结果都进士及第。

这段文字不见于宋以后的正史,实出于“裨官”之手,属于野史之列。是否确有其事,或者有较大出入,今已无法考证。只好姑且读之、说之。

    如果读书记录属实,这问题就比较复杂和严重了。我们知道,对于考试,不管是哪一级别的,也不管是古今中外,作为国家、地方政府和学校,都是非常重视的。从出卷、印卷、考卷、改卷等,都有一套严密的程序、规定和监控措施,对于考试的时间、考场的选定、主考和监考人员的任用也是一丝不苟的。尤其是高规格、高级别的全国性考试,更为慎重。以我国封建社会而论,各级考试对于考生人本言,是关系到他的前途命运、名誉地位和荣华富贵的大事;于国家言,从中选拔官吏,任用贤能,更是马虎不得的。尤其是殿试,皇帝要亲自出马,直接对层层淘汰而选拔上来的优秀考生进行全面考核。

    话再说回头。欧阳修参加的这次省级会考,当属“国家统考”性质,凡考上者可以说就要进入国家官吏的行列。从道理上讲,应当是非常严格的,不应该也不可能也更不允许有现场作弊的现象发生。但是,当时欧阳修作为一个普通的考生,竟敢无视国家法度,不顾考场纪律,在主考官和监考人员的眼皮底下,直接“指导”和“帮助”他人答卷,而且还明目张胆地把自己做好的答卷给他人大抄一通。不要说是在古代,即使在现今,人们也不敢想象的。笔者认为,当时的欧阳修,不会有多大的来头和政治背景。即便如此,在这种公开场合和众目睽睽之下,也是绝对不允许这样做的。难道说,在有宋一代或者就在那一次的考试,考场纪律竟会如此松懈,“宽容”?众多的巡考官到哪里去了?主考大人就不怕事后被人揭发、弹劾、丢官和治罪?如果确实如《默记》作者所述的那样,宋代的考场纪律与此可见一斑。那么公开作弊的考生就非欧阳修和李某两人,如此考试也就没有多少意义可言,也难以把有真才实学、出类拔萃的人选拔上去。从另外一方面看,从古至今,考场作弊现象不能说没有,不过是没有如实记录罢了,所以也不值得人们去大惊小怪。现今各种明目的考试多少也存在上述类似情况,但无非是有的考生夹带“纸条”偷看,必要时互相“通递”一下,或偶尔“交头接耳”而已,还不至于达到在现场公开“指导”和“大抄特抄”的地步。且上述这些现象也只能是个别的,恐怕也仅仅局限在一般性的、不太重要的和要求不严格的考试罢了。对于正儿八经的正规考试,这些作弊现象肯定是行不通的,也是绝对不允许的。一经发现,必定要严肃处理无疑。

    欧阳修在考场上帮助他人答卷,其出发点他自己或许认为是“好”的。但他同样作为一名考生,在这种特色场合,看到李某生病,甚至只能“关心”和“鼓励”以下,希望他坚持下去,也就足够了。实际上即使他这样做,也是不适宜的。他应该向监考人员及时报告,由监考人员去做处理。但非如此,他直接对李某进行“帮助”,而且也“帮助”过了头。对于考生李某,也应自觉,婉言谢绝,凭自己的本事考,这样才对。所以,这种公开联手作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错误的,人们是不会赞成的,考场纪律也是不容许的。如果当时主考和监考官们“认真”一下,坚持一点原则,最起码的也要把他们立即逐出考场,并就地取消考试资格,甚至终身不得再参加,上头不查办就算是他们天大的造化。然而可笑的是,监考官们竟然熟视无睹,不闻不问,而且在阅卷时也未发现考试有雷同现象,结果两人都“考”得很好,也都中了进士,不能不说是在中国考试史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欧阳修后来成为我国宋代一个大文学家,还是当时的文坛领袖,官至翰林院大学士和副宰相之职,颇有政绩。而他平时做事和写文章也非常认真。一篇《醉翁亭记》反复修改,给文坛留下了一段佳话。所以,《默记》的作者叙述他考场助人作弊,似乎也令人难以置信,恐怕事实本身有较大差距。但对于欧阳修这个历史上的名人来说,文章作者恐怕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违背事实,胡说八道,向欧阳修身上泼墨。但不管如何,此等在考场上公开作弊的现象,不管是发现在欧阳修身上,亦或他人,总算是为我们提供了在古代封建社会考试时难得的一些反面的信息,值得人们去思考和研究。

 

童文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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